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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博物馆馆藏甲骨整理与研究取得新成果
2022-04-0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22年4月8日第2383期 作者:郅晓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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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山东博物馆珍藏甲骨文的整理与研究”(14ZDB055)结项评审鉴定会在京举行。该项目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宋镇豪担任首席专家,子课题负责人包括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孙亚冰、山东博物馆书画部主任于芹、山东博物馆馆员周坤等。项目组成员在近八年时间里,通力合作,完成了预期的各项任务。

  

  

  该项目由山东博物馆与中国社会科学院甲骨学殷商史研究中心共同承担。自2014年立项以来,先后有6个单位29位学者参加课题。该课题主要对山东博物馆所藏甲骨资料进行全面整理和研究,编著一部集学术研究与资料著录于一体的《山东博物馆藏甲骨集》,积极推进中国甲骨学的深入研究。山东博物馆收藏殷墟甲骨1万多片,主要来源于明义士、柏根氏、罗振玉、王惠堂、孙文澜等收藏名家。当年郭沫若主编《甲骨文合集》收了1400片,刘敬亭编《山东省博物馆珍藏甲骨墨拓集》著录1970片,未经公布著录的甲骨多达7000片以上,内容精湛,涉及殷商政治制度、王室结构、社会生活、经济生产、方国地理、军事战争、宗教祭祀、文化礼制等方面,具有极高的文物和史料价值。

  该项目按照严格的文物保护规则和科学严谨的整理方法,有序完成了对山东博物馆所藏全部殷墟甲骨的彻底整理与研究,主要包括以下七方面内容。

  1.甲骨数量统计编号、甲骨真伪鉴定及材质辨别、甲骨文物级别登记。由于芹等负责。完成山东博物馆藏甲骨编目表、山东博物馆藏甲骨数据登记表。发表子课题成果《山东博物馆藏甲骨述要》《试论牛肋骨刻辞的贞卜意义》等。

  2.高清晰电子彩照拍摄,由周坤等负责。馆藏甲骨数量大,片形各异,甲骨拍摄自2014年至2017年持续了三年半。同时,充分利用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先秦史研究室网站发布甲骨缀合成果,于2018年拍摄了缀合后的照片。共拍摄甲骨照片4万多张,包括甲骨正面、背面及侧面有钻凿形状和锯截磋磨整治情况的照片。拍摄完成后,对所有照片进行编号存档。

  3.甲骨墨本传拓及拓片电子扫描存档。由宋镇豪负责,全体课题组成员参加。墨拓工作自2014年2月开始,持续到9月结束,对馆藏全部有字甲骨进行了墨拓,每片甲骨传拓两份。墨拓后,对所有拓本进行电子扫描,并按照甲骨馆藏号进行编号存档。

  4.甲骨文的摹本制作及摹本电子扫描存盘。由孙亚冰等负责。摹本组于2017年召开了两次讨论会,确定摹本体例和技术规范,并聘请摹写专家讲解摹写技法。从2017年到2021年,摹本组完成了全部山博甲骨的摹写工作,对所有摹本进行电子扫描,并按照甲骨馆藏号进行编号存档。

  5.甲骨释文与文字简释。由宋镇豪负责。原则上是“文字释读,以学界公认的说法为据”,“存有争议者,臧否求索,择善而从”,“凡对旧说提出新见解者,需经甲骨文例等诸多方面验证”,“凡新字、新见字形或前人未释的甲骨文字,能释者则释之,能隶定者则隶定之”。充分利用卜辞同文例及残辞互补的考订方法,以增加对辞例的理解。凡有甲骨缀合者,也一并做出释文。

  6.甲骨分期断代、组类区分及整理缀合与著录排序。由宋镇豪负责。在甲骨组类及分期断代方面,妥善处理学术界存在的争议,总体来说与《合集》“五期法”保持一致,同时吸收甲骨组类辨别学识,但“五期”断代的意涵已不局限于一期涵括一位或两位时王的旧说,有跨代的新认知。在图版编次排序方面,贯彻“分期断代,按字体别其组类,再按内容次第排序”的原则,重在传承与开拓并举。

  7.甲骨著录表、检索表制作等。由古代史所副研究员马季凡负责。检索表可方便检索馆藏号、著录号及甲骨材质、分期断代、字体组类、甲骨缀合汇总、残损情况、著录重见诸项信息。

  在以上工作的基础上,课题组编纂完成了大型甲骨著录书《山东博物馆藏甲骨集》。全书分为甲骨图版、拓本与摹本、释文、检索表四大部分。甲骨图版采用彩照、拓片、摹本三位一体的著录方式,凡甲骨彩照、拓片和摹本均按实物原大刊出。凡缀合甲骨,则按缀合后的实物原大刊出。彩照包括甲骨正面、反面以及有完整钻凿痕迹的甲骨侧面照片;拓片包括全部有字甲骨的正面及反面,摹本还集录摹写相关甲骨的缀合图形。在甲骨图版编次排序方面,贯彻“分期断代,按字体别其组类,再按内容次第排序”的原则,重在传承与开拓并举。每一期甲骨的内容排序,大致按世系、王事、使令往来、人物职官、地理交通、经济贡纳、田猎、农事、渔牧、宗教祭祀、礼乐文化、灾异梦幻、疾病医疗、刑狱、军事战争、诸侯方国、气象、天文历法、卜旬、卜日、卜夕、卜法、其他、文字、干支表、习刻等26类进行编次。

  除编纂甲骨集以外,项目实施期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的大力支持下,课题组先后主办了“全国首届甲骨文整理与研究学术讨论会”(2015)、“第二届全国甲骨文整理与研究学术研讨会”(2016)、”第三届全国甲骨文整理与研究学术研讨会”(2017)、“第四届全国甲骨文整理与研究暨首届安阳民间甲骨文收藏论坛”(2020)四次学术会议,全国10多家甲骨文收藏单位、学界诸多同仁及安阳民间甲骨收藏家出席研讨会,课题组及时吸纳各方意见,完善山东博物馆藏甲骨的整理研究与著录工作。山东博物馆还举办“片刻千载——甲骨文化展”,促进项目成果的创造性转化和社会推广。

  同时,课题组成员积极参加国内外学术活动,促进学术交流。2015年5月29日至6月8日,宋镇豪、孙亚冰、郅晓娜应邀参加了美国罗格斯大学“中国书写系统及其与苏美尔、埃及和中美洲书写系统的对话国际学术会议”,宋镇豪做了学术报告《介绍七宗甲骨文藏品的整理与著录》。并赴波士顿哈佛大学调查皮博迪博物馆所藏殷墟甲骨文、哈佛艺术博物馆藏中国古文物,赴芝加哥调查芝加哥大学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所藏甲骨文等中国古文物。2017年12月26日,宋镇豪、郅晓娜应邀参加“甲骨文入选《世界记忆名录》发布会暨‘甲骨收藏与绝学振兴’高峰论坛”,宋镇豪做主题发言,介绍了甲骨文申报世界记忆名录的过程及重大社会影响,山东博物馆珍藏甲骨也列于世界记忆名录。

  专家一致认为,该项目的最终成果《山东博物馆藏甲骨集》学术价值丰富,著录信息完整,图版质量上乘,释文水平有明显提升,且附有各种检索表,便于使用,是一部优秀的甲骨著录集。《山东博物馆藏甲骨集》著录许多新见字、新见字形、新见辞例、新方国名。经此次整理,将山东博物馆所藏甲骨全部公布于众,刊布的甲骨图像不仅极为清晰,且多视角,为充分利用这批资料作甲骨学、殷商史研究提供了理想的一手资料。项目组对每片甲骨所提供的各项著录、缀合信息以及在此基础上所做释文、简释工作,也为学界做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与便利。同时,该项目的实施还有力地促进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甲骨学殷商史研究中心的学科建设,特别是提升了年轻学者甲骨学的学术水平,也为山东博物馆培养出甲骨学专业人才。该项目的顺利完成,对于推动甲骨文等古文字深入研究,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提升民众文化自信,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甲骨学殷商史研究中心)